赛掌柜

永远的墙头JR。All鹰无下限。
其他 长歌行(歌弥)/好兆头(AC)

【JR混同】向鬼怪致敬

*第一人称原创角色

*无脑爽文

 

   我想我必须要把那天的经历写下来。

那是万圣夜,就在狂欢的黄金时间,我踏进了这家酒吧。

纽约的大街上到处都是小孩子,还有些童心未泯的大人在街道上跑来跑去。他们穿着有点粗制滥造的衣服,扮成女巫、幽灵、吸血鬼,哦,对了,还有些扮演了超级英雄,你知道,超人、绿巨人什么的,在拥挤的街上大喊着“Trick Or Treat”。

所以我才找了个不一样的地方清静,别误会,我不是什么反节日分子,只是这个地方,怎么说,实在吸引住了我。

我之前从未见过这间酒吧,真奇怪,它明明就在这条街的转角处,看上去也不像新装修完的地方。门前的牌子上挂着“Renner”几个字母,大大的、红色的字母在黑夜里伸展,仔细一看好像还和复仇者大厦的风格有些类似。

跨进店门,这种感觉更强烈了。从外边根本看不出来内部的空间有多宽敞,倒真像是一栋大楼内部似的。那些玻璃制品和各种闻所未闻的机械一时间让我瞠目结舌。再细看,各处挂着的装饰物也别具一格,有一整面墙上挂的全是枪械和不知名的小零件,另一处的布景透着浓浓的中世纪风格(他们竟然还摆了壁炉),角落还立着巨大的、差不多该有两三米高的七条腿黑色玩偶。仅仅是草草环视一圈,我就认定这是个消磨时光的好地方,职业敏感让我觉得一定会遇见有趣的事。

但归根结底,让我留在这的不是这些品味独特的装修,而是那群人。

忘了说,我有一个小小的能力,或者说是天赋:我总能观察到一些不引人注目的细节和他们之间微小的联系。别小看了它,这可在我的职业生涯里帮了很大的忙。

这里不算喧闹,但绝对不能说安静。有三两人群聚在一起谈天说地,大部分人都有变装,看起来也并不都互相认识。但照我看来,有那么——十几个人吧,分散在各处聊着天,他们太相似了,不管是保持良好的身材、微圆的脸型还是翘着几根毛的发型,都让人怀疑他们是同一个人。可他们又完全不同,不管是从站姿、神情,还是从肢体语言中透漏出来的一星半点的性格,都宣告着他们是迥异的、独立的灵魂。

是兄弟吗?我想到了门口像是个姓氏的牌子。

我走向吧台,打算要杯喝的,坐在这里好好观察。Renner家的其中一人(我决定先这么称呼他们)正穿着规规矩矩的酒保服,出神地望着几个聚在吧台旁的亚裔人。他的身材比起他的兄弟们好像更瘦削一点,留着三七分的微长头发,架一副细边眼镜。我轻敲桌子,说了句:“来杯可乐,加冰。”

他转过头来,和我的目光对上了。

我得说,我不信教,但曾在调查相关的案子时草草翻阅了一遍《神曲》的地狱篇。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他的眼神,初看木讷的表情下,我能透过他的瞳孔看见但丁所描写的地狱,好像恶鬼就藏在他的灵魂中,那里有烈火正在灼烧。我说过,我是个极其敏感的人,等他撤开自己的目光,我警觉自己只是被看了一眼,就吓出了冷汗。

可乐被放在桌上,没有加冰。他没再搭理我,只是淡淡地说了句:“别担心,我对你没有兴趣。”

我听得一头雾水,还沉浸在刚刚一瞬间的恐惧之中,直到有人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,我才回过神来。

我转头,看见留着一圈胡子的男人坐到了我的旁边。他的脸型不容易看出来,但那双眼睛我认得——又一个Renner。

“我弟弟吓着你了?”他好笑地看着我,一副探究的神情。我想他是看到了我塞在口袋里,露了半个角的记者证,末了又加了一句:“记者?”

“是,”我喝口可乐,一时间在男人身上找到了一种同类的感觉,“您也是?”

“很敏锐,小子。”他笑起来,很随和的样子,“Gary。不干记者好多年了。”

Gary,Gary?这个名字有些熟悉,我一时没能够想起来。但现在我有一个更好奇的问题:“他们是你的兄弟吗?”

Gary微微愣了一下,随即说:“是啊,可以这么说。你想了解了解他们吗?有好多年没跟别人说起他们的事了。”

“如果不会冒犯到你们。”老天,先不说我已经快被好奇心杀死了,这绝对比报道哪里的小孩又要到了多少糖果要有意思。

他没先开口,好像在等我发问。我偏头,瞥到有三个人坐在那面枪械墙下,看起来都是他的兄弟。最左边的一个套着一身像模像样的军装,我还真没见过有人万圣节扮军人呢。他把迷彩服穿得中规中矩,但大半边脸都被遮得严严实实,后背有一大片莫名的烧焦痕迹,裸露出来的皮肤上还有大块的烧伤。右边的人画着很浓的眼线,套一身宽大的西装,让他整个人都缩在了里面,“娇小”这个词不合时宜地冒了出来,但在我看见他胸口和脸上一大片飞溅的血迹后被抹掉了。他们中间的人化着贯穿后脑和右脸的狰狞疤痕,随便地穿了一身破破烂烂的警察服,以一个丧尸的标准来说这种妆也太过了。他正揉着额头上的一片青紫,很吃痛的样子,看起来那块肿起来的淤青倒不是化妆。

“哦,你在看那边吗?”Gary开口了,语气中是掩不住的幸灾乐祸“从左到右是Doyle、Brian和Remy。我真没想到今年是他们几个凑在一起。”

我点点头,不知道该说些什么。奇怪,比起一开始纯粹的求知欲,我现在更想好好了解他们每一个人。他们看上去都太有趣,好像每个人都拥有可以占整个杂志版面的故事。我竖起耳朵,这距离离得不算近,好多细节都观察不到,但我至少可以听见他们在说什么。

“告诉你别扮丧尸了,Brian。”叫Remy的人没点起烟,只是无聊地翘着烟尾巴,盯着墙对面黑屏的老旧电视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。

“没人告诉我Doyle的反应这么大。”Brian不耐烦地说,语气不善,“你都杀过那么多真货了,至于吗。”

“所以你该庆幸我没有一枪爆你的头。”那边的Doyle靠着长沙发,没看向另外两个人。所以他是在扮生化危机喽?我还是忍不住去注意他背上过于逼真的伤痕。

“这次是你自找的。”Remy结束了脑内想象电视节目的活动,在沙发旁翻找着什么。

“现在成我的错了?”

“要不然呢?”

“本质上来讲现在Doyle你和那群丧尸没什么不同,恐惧症这么多年了还是没好吗!”Brian看起来快要跳起来了。

“起码我还是完整的,小子。不像16年前我们只能把你的脑子一块一块缝起来!”

“又到一年一度的比谁死法更惨大赛了吗,我参加。”

我迷茫地听着,满心希望旁边的Gary多给我讲讲他们的故事。但他没多话,只是看着手表,嘟囔着:“Brandt怎么还不回来。”我刚想开口,就被一声巨响打断,整个人很没面子地哆嗦了一下。

后门被砰得推开,脸上扣着粗制滥造蝙蝠侠面具的人蹦了进来,还拖着黑色的大手提包,里面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装了些什么。他一下子踏到了沙发上,提包砸上了桌子,发出一声闷响。来人掀开漆黑的面具,露出一张愉快的嚣张笑脸,两个红中发黑的弹孔完全吸引了我的注意。

“那是Jem。 你不会想知道他刚刚去干什么了的。”Gary给了我一个高深莫测的微笑。

“伙计们,我去要糖了,还顺便见了见大世面。”Jem蹲在沙发上,挠了挠脸,好像很不适应那些弹孔样子的妆,“Remy你竟然不跟我一起,你会后悔的。”

“Brandt接Hansel回来后要是看到这些,有你好受的。”Doyle起身,拉开了提包,我好奇地微微探身,想要一探究竟。

那里面是堆成山的钞票!

“嘿,我这次可一枪都没开。估计都没有人注意到我。”

“真奇怪,你戴的面具那么丑竟然会没人注意你。”

“闭嘴,Brian。”Jem撞了撞身边的人,我还在思考那摞美元的恶作剧可能性,以至于过了几秒钟才反应过来,他头上的那道伤疤刚刚是不是渗出了点血?

“有一大群奇形怪状的人抢劫了银行,他们可不像是在变装。复仇者都出动了,肥鸟还差点被揍扁。NYPD和SWAT也被叫过去加班,你们不知道Jason他们只能站在那里看时有多滑稽。”

“所以你就趁乱抢了钱回来。不错的劫匪素养啊,Jem。”Brian抽了张纸巾,抹干净头上鲜红的一片。

“这只能算偷。”Remy幽幽地加了一句。

我的大脑待机了。在这个人们扮作鬼怪的夜晚,我坐在这家酒吧里,有些分不清真相和虚假交界线。即使是几天后的现在,我回想起整件事来,还是觉得有那么些荒诞的真实。但当时一切都发生的太快,我根本没时间把它理顺。

“这群人又要惹出一堆麻烦事。”我愣神的时候,身边一直没说话的Gary站起身来,掏出口袋里的手机,“失陪一下,我得跟我们大哥好好谈谈。”

我刚想点头,却被Jem大喊出的一句话拖向了恐惧。

“Gary Webb!你别想告诉Brandt!”

哦,我想起来了。

记者界的传奇,揭露美国中情局的隐秘行径。即使在重重压力下结束了记者生涯,仍可以说是伟大。

Gary Webb。2004年死于枪击。

事情仿佛开始明晰,我的世界突然旋转起来。

 

第二天早上,我从马路上醒来,头痛欲裂。路旁店铺里的人说我昨晚宿醉倒在了这,而我记得自己根本没碰过酒精,中间几个小时的记忆完全是空白。但我毫发无伤,身上的财物也一点都没少,虽然很奇怪,我还是一边怀疑着自己的记忆,一边照常去上班了。

怪物袭击银行,复仇者拯救万圣夜的新闻让我们忙了一段时间。直到今天我才想着把整件事记录下来,回想一些细节,酒吧里的那些人太不可思议,如果是真的,我一定要一探究竟。

可惜,我后来去寻找了那家酒吧,“Renner”应该在的地方是一个完全搭不上边的小餐馆,透着些陈旧气息。从玻璃看进里面去,只放了一排桌子的空间狭小、装修有点平淡无奇,没有半点令人眼前一亮的酒吧的影子。看来,我只好把这件事当做我看完那条新闻之后不着边际的臆想。

对了,那家餐馆的主人也不姓Renner,这更令人失望。那天它没有开门,我只从旁人那里打听到店主是一个姓Walsh的警察。

【End】